我是路過的野狗
霧氣裡死追
舔露而重聚
纏住指頭夜風雨
戳破月亮 又糊掉
一臉皮黃
香灰堆陀
畢竟
不是天空的魂
也不是水生的命
回來便重生
2024-05-27
Copyright © 羅雪寶
GOD & THE OLD SOUL
世代人口遷移,走遍全球交織出生命歷史,當代攝影要如何探討複雜難解的身份文化認同?
是次光影作坊邀請到策展人莊吳斌帶來展覽Tracings,展出菲律賓相當重要的藝術家MM Yu作品。從作品可見議題之深闊,可以藉由攝影最根本的本質—- 「記錄」—— 透過類型學 (typology)的操作簡單而有力地處理議題多個層次的思考,透過攝影整理種族文化交集的困惑。
MM自身並沒有要說很多哲思玄學。她一直心裡想著的,就是不斷去用相機作記錄。多年來,她沒有停下舉機記錄的生理反應。 然而,MM於是次展覽中分享她多年來一個個有系統的相片記錄,不論是祖母已被荒廢的故居、鄰居家裡設置亡人的墳墓,還是第二三代華人年輕人的頭像,每一個記錄展示的是她內心深處文化的質感和裡子。
作為一個有著獨立生命旅程的個體,生於馬尼拉的菲律賓華人, MM要如何理解自己的種族文化身份認同,攝影可以引導她找到什麼蹤跡?
身份從來是相互交織而流動的,地理位置不能單一地立定人的文化經歷和認同。文化如何由個人發展成為一個集體?
流入世界川流之各地浪人,又可以如何辨識自身的文化質感?
商品化近乎推動和塑造我們每一刻的呼與吸。透過鏡頭「收集」日常生活最基本的消費品,不單止能觀察到消費市場的動向,究竟我們的日常生活和身份文化認同由什麼構成,看相片的生活記錄總能看出多少脈絡。
這次在光影作坊的展覽,是MM Yu第一次在香港的個人展覽。她的所思所想,等待你去發掘。
文字 : @godandtheoldsoul
圖片:John Bat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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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攝影系列(五):MM Yu – 蹤跡
2024.03.29 – 2024.04.28
策展人:莊吳斌
地點: 光影作坊|九龍石硤尾白田街30號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L2-02
開放時間:星期二至日 11:00-13:00, 14:00-18:00,逢星期一休館(公眾假期除外)
Photography in Southeast Asia V: MM Yu – Tracings
2024.03.29 – 2024.04.28
Curator: Zhuang Wubin
Venue: Lumenvisum | L2-02, JCCAC, 30 Pak Tin Street, Shek Kip Mei, Kowloon
Opening Hours: Tuesday to Sunday, 11:00-13:00, 14:00-18:00, Closed on Mondays (except Public Hol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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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肚皮向內收縮,屏息以待,翌日那個在風速氣流滑翔鋼硬玻璃上盲鳥撞個粉碎映照自身的勵志故事。那個誰,抵住地心引力躍起抵住頭頂的尖鑽,考完五年公開試和十多年的學制試 —- 我們看到了。我們都看到了。
失明的人,也聽到了。
失明的人,聽到機器言之鑿鑿,砍伐耳窩方方正正的萬個字音,知道了這個世界濾掉的一半。那個誰的輪廓,在娛樂版被千對眼睛宰割成屑未,大概是不道德的,所以從來不重要。
假如,字的印刷術讓文盲康復過來,想必雕琢出一筆一劃的字粒嵌入盲人的腦神經裡,也定能夠治癒失明。
啊,「治癒」,世上失去理智的人都會幻想的境況。日思夜想,生命重頭開始,污名沒有在軀體上留下過的「新生命」。可惜生命無法重頭開始,而下一個新生,也或許仍舊是個異數。
怎能否定,宇宙虛空,命運之事,我們不過是劇本裡的一個角色。
我看著失明的人,失明的人看著我。
如果可以選擇,你會想成為我嗎?
我只知道,因為我成為了我,所以,我們的命運有了牽連,而我,就這樣在你身邊伴隨八年。
在百呎屋子地台上並肩坐著,說著悄悄話,溫度流通兩個身體,兩個世界融合在一起。此時此刻,成為我心目中的「永恆」。
世界有多壞,我的親人是你。
今日終於靜靜地聽完了13分鐘的訪問錄影。內心感動。
展覽開幕前已經深深被泗水布羅莫火山的顯影迷住,不諳印尼多少,形成了一種新相識強烈的第一印象。 Chucky的相片全都美得像畫。印尼美得像畫。然而這趟本來是兩夫妻渡蜜月的旅行,二人沒有成為印尼的客,沿途卻是跨越整整兩個世代常德與詩人杜甫各自夢裡一份真挈的親情。
常德別過「我的小孩印尼」七十多年,我們都好奇老人家會不會再次踏足故鄉。這次Chucky帶著相機替常德走了一整圈,尋覓常德小時候聲聲入耳歌唱的鳥,綿綿浪水和教堂的靈養。在展場一張張影像向前推進,我都殷切地想像到常德身在印尼的平行時空,他在每一個地點實在或有可能經歷的生活點滴。曾經發生的真實,或回憶裡的褪色,或虛幻的念想。回家生活的一切可能性,都在夢中實現。
常德的訪問影片是帶有痛感的。回顧那段時日,孩童離開親生媽媽和土生土長的家,從風浪中活過來迎面是萬劫不復的傷害 —-「囑咐自己善良 就這樣子」。那些生命中重得讓常德大半生不提一字的苦澀儼如刺在皮肉上,常德此刻全都講了給孫女聽,不禁哽咽掩面,吐出善良一句話身姿卻是如此堅定。
「我們的命運不是很好」
生命究竟要如何承受,浸沉於其中。
期待Chucky在常德夢境徘徊的旅程,公公會不會走出來,反之孫女會不會走下去。

今晚同友人食飯,傾起一些事情,我先恍然大悟我要點樣思考落去,Tobin Sibers提出identity politics個一套。
Tobin Sibers的identity politics聚焦於minority groups如何依靠政治力量成為有話語權的群體,是一個弱勢人群成為power的過程。
我思考到,社會討論民主常有提及的,新力量成為主導群體後,如何再次成為了另一種舊有體制的權力形式。
Intersectionality係每個人都應該要意識到嘅事情。特權係來自我對對方嘅關心,對方先能夠享有特權。但係特權唔代表一個群體能夠方方面面完完全全overpower另一個群體,因為大家都有多元交織嘅身份。如果係identify到自己各種多元嘅belonging,大家係應該要關心同理解各種多元嘅群體。
呢個世界無異類,只有diversity,因為每個人都有異類嘅特質,我領悟到的是這個。
個人層面的特權,涉及到intersectionality,所以意識到自己的特權,不是為了令自己充斥滿滿的罪惡感。而是意識到自己的政治力量應該得到 – 橫向的托展 -,從以可以做到我們的care work。☺️ 我想是這樣的。
I had dinner with my friend and realised how I should extend on Tobin Sibers’ identity politics theory.
Tobin Sibers’ theory on identity politics focus on how minority groups gain the right to speak through political power. It is a process about a group of marginalised bodies becoming power.
I ponder on the discussion that society brings up regarding democracy, about new powers becoming the leading groups, then again turning into another power form of the traditional system.
Intersectionality is something that everyone should be aware of. Privilege comes from your care for me, and that’s how I am entitled with privilege. But privilege does not mean a group can totally overpower another group in all aspects. If one recognises one’s diversified identities or various senses of belonging, one should, we should give concern and understanding to different kinds of diverse groups.
There is no “black sheep in the family”. There is only diversity, because everyone embodies heterogeneity. This is what I have learnt.
On an individual level of privilege, it involves intersectionality, hence realising one’s privileges, is not to feel guilt-ridden. One should realise instead, that one’s political power should be extended – horizontally -, in order to get our care work rolling. ☺️ This is what I think.
#tobinsiebers#identitypolitics#disabilitystudies#disabilitytheory#disability#minority#power#politics#弱勢#權力#政治#殘疾
「我們必須能靠理論解讀,作品才能站得住腳?」
生活轉譯成藝術的結果,總帶著隔膜與距離,就像維港兩岸對望的陌生人。亦因此話語權的文字、說語和語理分析,當中的主觀能量可以讓作品的情感和思考細緒同時動人。藝術評論,讓觀眾與作品、藝術家和文化環境建立多重新的連結,觸碰藝術的本質。
作者張煒森筆耕多年,秉持謹慎的評論風格,不輕易定奪藝術實踐的對與錯。反之,張訪問三位香港視覺藝術家(余偉聯、勞麗麗、張子軒)過後,寫出心思縝密的深度討論,不同角度遞進,藝術的瓜籐枝梗條條細繪,讓讀者看到藝術實踐的層層內涵,文筆卻又輕得可以幾乎聽到作者的聲音,在大氣電波述說著一個個意味深長的故事。
是的,「講故仔」。藝術評論必須是「情感不入流」,以固有學術框架讓藝術得以與「社會」掛鉤的哲學代言人嗎?
張在一番藝術概論後,寫了數個以藝術家實踐為靈感的小說故事和隨筆散文。讀者如我被打開了腦洞,以為是艱澀的藝術評論分析,轉頁走進了他和她的鹿特丹約會,平凡日常的小情趣,受到余偉聯的啟發,寫成合上嘴和再次開口之間的數秒停頓,喝一口茶的時間彷似有著可以思考的慢漫深意。
接下來,我們在明快的行文間了解到一個新角色的精神困擾。作者說故事的聲音在讀者心內響似斯西心裡的鬼,歷史的橫切面刺著眼,同時閃著交錯的夢與現實。
「我們從來都被前設的知識架構所限制。」
張在故事創作和對談之中辨識藝術的觸感和肌理,不斷塑形著圓渾多面通透的晶體,讓讀者眼神可以穿梭其中,並沒有一條死實的線。直如勞麗麗的實踐,這本「藝術評論」在虛與實之間浮沉,回應藝術家自身年年月月的多元人生經驗;亦如張子軒畫筆下的「物哀」,文字同一時間盛載著生命的枯萎和綻放,寫出藝術家的時間痕跡,他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作者用上「也許」、「或」、「似乎」去點評藝術家的各種實踐,激發著數十種可能性的思考,又留著天馬行空的閱讀空間,嘗試不去刻下任何叫邊和界的線。公式化的後設評審,在藝術書寫的創作裡找到了出口,繼續探索著有利大眾溝通的共同語。
文字是活的。而生活轉譯成藝術的結果,也總能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