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肚皮向內收縮,屏息以待,翌日那個在風速氣流滑翔鋼硬玻璃上盲鳥撞個粉碎映照自身的勵志故事。那個誰,抵住地心引力躍起抵住頭頂的尖鑽,考完五年公開試和十多年的學制試 —- 我們看到了。我們都看到了。
失明的人,也聽到了。
失明的人,聽到機器言之鑿鑿,砍伐耳窩方方正正的萬個字音,知道了這個世界濾掉的一半。那個誰的輪廓,在娛樂版被千對眼睛宰割成屑未,大概是不道德的,所以從來不重要。
假如,字的印刷術讓文盲康復過來,想必雕琢出一筆一劃的字粒嵌入盲人的腦神經裡,也定能夠治癒失明。
啊,「治癒」,世上失去理智的人都會幻想的境況。日思夜想,生命重頭開始,污名沒有在軀體上留下過的「新生命」。可惜生命無法重頭開始,而下一個新生,也或許仍舊是個異數。
怎能否定,宇宙虛空,命運之事,我們不過是劇本裡的一個角色。
我看著失明的人,失明的人看著我。
如果可以選擇,你會想成為我嗎?
我只知道,因為我成為了我,所以,我們的命運有了牽連,而我,就這樣在你身邊伴隨八年。
在百呎屋子地台上並肩坐著,說著悄悄話,溫度流通兩個身體,兩個世界融合在一起。此時此刻,成為我心目中的「永恆」。
世界有多壞,我的親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