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浴室出來,我卻全身是汗。床單仍舊未舖好,房間困著熱空氣。腦瓜的肉,似乎是要在這晚夜溶化蒸發掉。白天她的臉,沒有隨大太陽西下,爬進了黑色鐵鍋,滾著我的腦瓜。我用力把她的字和字拆開,神經使勁扭轉著說話當刻的語調,四面穿插探一種情緒的熱。自覺,無法承受那溫度了,只得借幾秒先去啪開冷氣機。

胸口的汗變得涼涼的,剩下頭殼一頭熱。我更用力堆壓眉頭的肉,額頭坑紋又再深一點,卻無法坑掉眼中火苗。「你本來就是暴躁的人,牙牙語音也不會遮蔽這爛透的底裡。」我想起了他的話。

「你就是太著緊了,哪來的執著。」我鬆開了一點要切齒的下顎。

「我只是想要這個世界溫柔一點呀!」我氣沖沖嚷道,慢慢挨近他的身子。

「可我還是喜歡這樣無聊透頂的你。」

我埋頭抱住了毛毛熊,往自己的臉裡呼熱氣。他的臉總是能讓我不自禁傻笑起來。

離開這熱房間前,我是無聊透頂的一個人。

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