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人在哪裡。
愛情是什麼。
為什麼我們要工作。
顯然我並沒有想要說的話。
頃刻間,攤開的本子卻惹來一群社工懷著比母親更偉大的心圍觀。他們彷彿終於找到了最值得關懷、拯救的對象。
迷惘的青少年,獨自在歧途的入口處沉溺浪盪,比吸毒更無可救藥。然而,青少年的腦海並非他們想像中那般平靜。那片海,是青少年緊抱不放的自己。那片海,並非讓人暢泳的公海。
我找不到自己的文字。
我在士多付了五元硬幣,租一個紅白間條大水泡,站了一個下午待所有泳客離開。
即便我如此努力,傍晚六時剩我一人,空氣微涼,偷偷摸著夕陽餘溫下水,
海水未及腰間,鹽份已在半空滲入鼻腔,讓我嗆得厲害。
浮台在腦海地圖被浪越推越遠,我游極未到,稍有尿意。
手腳開始亂撐,不停探頭大啖吸氣。
「都係唔撚游。」離岸一尺,我癱在水泡上。
由得一個又一個微波海浪輕輕搖晃,瞓水覺就好。
天好藍,雲好靚,空氣好清新,全身都唔洗用力。
人類好煩,數學好難。
海裡盡是唱歌的魚毛,說著快樂就是遺忘。